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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轩听雪

聆听·雪落* * * * * *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读简帧  

2012-03-16 16:05:33|  分类: 美文共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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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--雪儿

读简帧 - 雪儿 - 聆听

 

偶遇简帧的文字,竟是那样的爱不释手。

简帧恬静从容的文字,如同一个素衣淡颜的女子。

直指人心的美,从来不需要太多浓墨重彩的渲染铺陈。无须赘述,行走在简帧的散文里,语言的弹性,密度,质料,慢慢地品出素朴地馨香。

 

就让四月的天空轰轰然去裂帛,再无须担忧补天者会缺席。

 

 

读简帧 - 雪儿 - 聆听

 

摘抄了简帧的文字精华,让我们一同徜徉在简帧的文字里,唤醒麻木了的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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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必得以死来句读。

我是名弱者,欣赏了悲剧也扮演过悲剧,却在最后一幕潜逃,人是活着,热情已死。

那年的杜鹃已化做次年的春泥,为何,为何你的湖水碧绿依然如今?
那年的人事已散成凡间的风尘,为何,为何你的春闺依旧年年年轻?
是不是柳烟太浓密,你寻不着春日的门扉?
是不是栏杆太纵横,你潜不出涕泣的沼泽?
是不是湖中无堤无桥,你泅不到芳香的草岸?

你于是成了一只冷僵了的蝴蝶标本,在图鉴上注明因求偶不成而自戕,被传阅于唇齿残香的茶余饭后。

要问你:
天空这么温柔的包容着大地,为何你不送走今日且待明日?
大地这么宽厚的载育着万物,为何你不掏穴别居另成家室?
人间婚姻的手续这么简单,为何你独独择水为你最后的归宿?

你是离群的雁,甘愿于人间的尘网,折翅敛羽,要寻百年前流散于洪流乱烟中的另一只孤雁?

人间的鹊桥,虽不如天庭的绚丽,而你们愿意一砖一瓦的建筑。
人间的气候,虽不如天庭的清朗,而你们羽翼同飞要共地坼天裂的风暴。
人间的箪食瓢饮,虽不如天庭的琼浆玉液,而你们饭蔬食饮甘之如饴。

以千年的姻缘,作最坚固的奠基,以信任与尊敬,作不朽的钢架,深挚的痴爱,是你们的铜墙铁壁。不渝的贞操,是避风的屋顶是挡雨的门窗。

而是不是今日的下弦曾是十五的月圆?
是不是眼前的沧海曾是无际的桑田?
是不是来自于生的终归于死,痴守于爱的终将成恨?
是不是春到芳菲春将淡,情到深处情转薄?

你坚信的约誓,是四月残缺的柳絮。你溯回的记忆,是荆刺丛毛的刑地。你眼见手成茧足结痂,而人间的鹊桥已成废墟。

你仰首看着今日的天空,似乎和昨日并无差别:你舒开手中的书卷,一样的道理,一样的铅字。而你的殿堂已是前尘,你的爱情已成往事,就把一款款的道理还给线装的书架,把一滴滴的泣血流给春泥,把一身姿态给验尸的风雨,夜半湖心,秋虫唧唧……

是不是湖水如翡翠,依然是你不死的柔情,涨潮于干旱的季节?
是不是满湖莲韵,是你含辞吐语,字字的叮咛?
是不是一帙帙的书卷,有你不忍撕毁的,海市唇楼的模型,要给另一对情偶的注解的提醒?
是不是年年杜鹃的鲜红,是你遗传的爱情的色泽?

且守护无源的川流,爱字不易写,但愿你湖心风纹,勾勒一笔一划。
且让萍水相逢的,在湖畔栏杆,拟下他们的约誓。
且让相识的,用你的神话湘绣成他们的嫁纱。

让常年分离的,偶然相聚。
让幽怨的,冰释所有的尘土泥沙,让他们知晓,聚是一瓢三千水,散是覆水难收……
而今夜,且让我来冠冕你,花城曾经痴守爱情的女子,魂归来兮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水问》

月光,抚慰乡城的人。

水泽的温柔洗去人的棱角,结实得像鹅卵石,就算碰撞,也不会刺伤。

他们比别处的人多一股水香,从衣袂飘动、行瞩错落中、显露一颗从容的心。这也是水的恩赐吧!飘荡是天生的,可是在摇荡中懂得相互体贴,以爱作为锚,像同船的人。

那人走了,沿着鸥鸟的旅路走了。
那人是只水鸟,眷恋水又听倦涛声的。
那人是个迷路的,想要停驻又向往远方的。
那人是个善感的,断不了悲欢离合,又企求无忧梦土的。
那人是个造谜的,猜中谜底又想把自己变成谜题的。
那人是个找伴儿的,又害怕守不住约。
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那人走时只有星光送他》

若他得过完好的却失散了了,有什么比无尽的飘泊更能保存那一份完好呢?
若他未得,有什么比无尽的流浪更能印证一无所有的清白呢?

当他穿过老树枯藤的林子,他知道那是鸦鹊淆的路,若他踏过小桥流水,他知道那是庄稼人家的路。他的路在西风的袍袖中,在夕阳的咽喉里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喝眼前的酒》

屋瓦上,炊烟如一条游龙,惊动竹林内避雨的谷雀,以为起了雾,走了雨。

我打从街道走过,湿滑的石板拉着我的瘦影。影子浮在石上,有点人在江湖之感。

风雨无私,漂洗众家屋瓦,可又让人担忧,一寸寸洗卞去,总有瓦薄的时候。

人世不断衍生悲欢故事:欢乐的未节带了钧,钩起悲伤的首章;而悲伤又成为另一篇欢乐故事的楔子。

时间,从来不善于人情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栖在窗台的白鹭》

人,总是生来有情有意,一旦恩义将绝,谁都是千刀万刃,何处去揪来一个被告,逼他招供画押?不要问为什么。“当作缘尽吧!”

不知不觉,路愈来愈多,愈走愈远。
在大雨还没有将人情世事布置好之前,且做浮尘野马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浮尘野马》

造化也戏人,美景总是布局在险崖上,仿佛,绝美里头蕴涵一道千古不改的宿命,必须以身相殉。

美,才是真正的帝王;天地不过是左右大将军。在我之前,谁殉于此;在我之后,谁将埋骨于此?独自面对绝美,才明白,不是鬼风食人,是绝美叫人刎颈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孤寂》

一把伞骨,撑出三十六重恩爱,离人雨絮,也掩不住你微湿的华丽。

我乃落拓书生,以错瓦覆屋,一坛西湖雨你仔细收着,剪烛煮茗,或五月节,我们以糯粽、艳桃脂李祭拜天地。

犹如西湖水湄,仍认得你化人的坚忍。

今日溽暑,我以一瓢西湖水酪你,雷峰塔怎镇得住,人子的一片清凉!

——摘自简帧《白蛇三叠》

钓叟朝无垠的江面,抛出不丝之竿,在冥冥的冰雪地,在此刻,他只为了问安,用山的管弦问候水的歌喉.

——摘自简帧《一竿冷》

山仍然盘坐,为了褓抱;水仍然奔赴,为了幻灭;仁者以身为泥,种植希;智者只是冷冷地观照。

江面浮着薄冰,仿佛一江冻结的语言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一竿冷》

近郊山头染了雪迹,山腰的杜鹃与瘦樱仍然一派天真地等春。三月本来无庸置疑,只有我关心瑞雪与花季的争辩,就像关心生活的水潦能否允许生命的焚烧。

三月的驼云倾倒的是二月的水谷,正如薄薄的诗舟盛载着积年的乱麻。

于是,我轻轻地笑起来,文学,真是永不疲倦的流刑地啊!那些黥面的人,不必起解便自行前来招供、画押,因为,唯有此地允许罪愆者徐徐地申诉而后自行判刑,唯有此地,宁愿放纵不愿错杀。

原谅我把冷寂的清官朝服剪成合身的寻日布衣,把你的一品丝绣裁成放心事的暗袋,你娴熟的三行连韵与商簌体,到我手上变为缝缝补补的百衲图。安静些,三月的鬼雨,我要翻箱倒箧,再裂一条无汗则拭泪的巾帕。

你早已不写诗了,断腕只是为了编织更多美丽的谎言喂哺垂死病人绝望的眼神。也好让自己无时无刻沉浸于谎言的绚丽之中,悄然忘记四面楚歌的现实。

灯光飘浮着,钢琴曲听来像粗心的人踢倒一桶玻璃珠。

我痛恨自己的灵敏,正如厌烦自己总能在针毡之上微笑应对。

那应该是个薄夏的午后,我仍记得短短的袖口沾了些风的纤维。

在课与课交接的空口,去文学院天井边的茶水房倒杯麦茶,倚在砖砌的拱门觑风景。

一行樱瘦,绿扑扑的,倒使我怀念冬樱冻唇的美,虽然那美带着凄清,而我宁愿选择绝世凄艳,更甚于平铺直叙的雍容。

门墙边,老树浓荫,曳着天风;草色釉青,三三两两的粉蝶梭游。

你是一则遥远的和平,为了你,我必须不断地战争。

那么,敬爱的兄弟,我们一起来回忆那一日午后,所有已死的神鬼都应该安静敷座,听我娓娓诉说。

秋阳绵绵密密地散装,轮转空空,偶尔绞尽砖岸的莽草。

我感觉到你的瘦骨宛若长河落日,我的浮思如大漠孤烟。

当你恒常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,我试图以小说的悬崖瓦解宿命的悬崖;当我无法安慰你,或你不再关怀我,请千万记住,在我们菲薄的流年,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。

你肃起一张沧桑后的脸,像一个蹇途者思索不可测的驿站。

当我们相约,其实是趁机将自已从曲曲折折的轨道释放出来,以大而无当的姿势携手、寻路。

你四十过二的音色里仍留有不肯成熟的童话;我二十又七的华容仍忘怀不去初为儿女的恣意;

你时而化童时而老迈,我时而为人时而原兽,我们生动的演出内心被禁锢的角色,以城市为舞台,行人当盲目的观众。

那些令人疲惫的典章制度不容推翻总可以暂忘,你虽然抱怨半生颠踬无以转圜,我却不曾怂恿你——那些包袱早已变成心头肉,在我们分手后仍然继续由你背负的。

如是,我期望每一次相聚透过理智的剖析与情感之疏浚,更助益你昂然驼行。我深知,情会淡爱会薄,但作为一个坦荡的人,通过情枷爱锁的鞭笞之后,所成全的道义,将是生命里最昂贵的碧血。

你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我修改,按着我心中形象发音;正如我愿意为你而俯身,将自己捏成宽口的罍,以盛住你酒后崩塌的块垒;任何一桩情缘,如果不能激励出另一种角色与规则,以弥补梦土与现实之间的断崖,终究不易被我珍爱。

我思谋,什么样的人,才能与秋水换色,什么样的情,才能百炼钢化成绕指柔。

我似乎看到年幼时的你,已然为自己想象海市蜃楼,你愿意成为执戟侍卫,为亘古仅存的一枚日,奉献你绚霞一般的初心。

那么,请不要再怪罪生命之中总有不断的流星,就算大化借你朱砂御笔,你终究不会辜负悲沉的宿命,击倒的人宁愿刎颈,不屑偷生。

把我当成你回不去的原乡,把我的挂念悬成九月九的茱萸,还有今年春末大风大雨,这些都是你的。

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,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?

——摘自简帧《四月裂帛》

有些滋味,哪怕小到风怎样爬梳发丝,雨怎样沁润龟裂的嘴唇,都必须等到相当的年岁之后,才能玩味其中的深奥。

犹如一只蝶穿壁飞过,也许留下美丽的图像,也许遗下一股淡香——那是振翅之时无意间漏出的花粉。也许什么也没有,因为忘记曾经有一蝶飞过眼前。

仿佛遗失了美好的一页,如今不晓得如何编理缺页的记忆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姜母茶》

山林依然苍翠,只是黄昏的流光暗了它,看来像一张泛着黄斑的旧照,我们像照片上被蚀灭了身影的两个人,如今又要走回照片。

我们既然无力改变生命的渠道,又何必惆怅春水滔滔东流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晚茶》

譬如水吧,无论何等惊涛怒浪的行旅,水还是水,但源起时的清澈,在阳光之下泛出温暖的白烟,如今染了尘意,且冷得毫无血色了。

至于那场半夜雨,洼在她的杯里,意把新沏的茶囚成隔夜了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隔夜》

流水潺潺。茶馆主人心思巧妙,室内竣池,池上搭上搭座小木楼,檐边垂长春藤,像不能卷的帘子。顶壁悬挂棉纸宫灯,一团明月在池面上飘忽。

我在悲伤里抽丝剥茧,纺织快乐;她将快乐的锦衣剪裁,分给悲伤的人。荣华或清苦,都像第一遍茶,切记倒掉。而浓茶转淡,饮到路断梦断,自然回甘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女侍》

父亲,我在聆听自己骨骼里宿命的声音。

夏天的河水像初生育后的母乳,非常丰沛。河的声音喧哗,河岸的野姜花大把大把地香开来,影响了野蕨的繁殖欲望,蕨的嫩英很茂盛,一茎一茎绿贼贼地,采不完的。

清早的水色里白云翠叶未溶,水的曲线妙曼地独舞着,光在嬉闹,如耀眼的宝珠浮于水面。

痴傻的人才会在情愫里掺太多血脉连心的渴望,父亲,逆水行舟终会覆船,人去后,我还在水中自溺,迟迟不肯上岸,岸上的烟火炎凉是不会褓抱我的了,我注定自己终需浴火劫而残喘、罹情障而不愈、独行于荆棘之路而印血,父亲,谁叫我对着天地洒泪,自断与你的三千丈脐带?我执迷不悟地走上偏峰断崖,无非是求一次粉身碎骨的救赎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渔父》

在最荒废的角落,也可能照见小小的美好,那丛野落葵就是如此。

在最荒废的角落,也可能照见小小的美好。

后花园鱼池畔,搭着的一面网墙上,落葵任劳任怨爬出半壁江山,由于阳光不足,倒像一队老兵残将,仗还没打完,个个病恹恹地躺在路旁呻吟。

它又像背医箱行吟江湖的大夫,顺着墙根网壁爬,一路悬壶济世。春日结紫珠果时,曾摘了一碗,捏破珠果,滤出紫液用来染素棉纸,倒也淡雅。

——摘自简帧《落葵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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